哈尔的移动城堡

亲历妙瓦底:除了电诈,这里还是黄赌毒泛滥的“犯罪天堂”_我的网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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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|     视频加载中...潮新闻客户端 记者 沈译笃在演员王星(星星)从泰缅边境被救回后,1月9日,“全国174位星星被困缅甸联合求救文档”话题冲上热搜第一,再度引发社会各界关注。    如果说妈妈都不是天使,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天使了。妈妈不管在什么情况下,都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,即使他身染重病,即使他有不完美。潮新闻记者了解到,就在王星获救当天,在一个有487人的缅甸被困人员家属互助群内,群主用在线文档统计被困人员信息,有174名家属进行了填写。截至记者发稿前,该文档已记录超过500条求助信息,且数字仍在不断上升。最近,在重庆的街头,有这样一位伟大的妈妈,她阳光开朗,但是在这样的外表下,却有着血淋淋的经历和心酸的过往。一位画画的博主,在晚上看到了这个小摊,别人都已经收工回家了,可是她还在这里简直着,而且还带着两个小孩子。王星的遭遇也唤起许多曾被困缅甸诈骗园区受害者的记忆。一个背在背上,另一个站在一旁,看见有客人来,老板娘十分的高兴,赶紧给顾客介绍自己家的产品,虽然是小吃,但是卖的都不贵,一个五块,一个六块。但是没想到博主上来就提出了一个要求,就是他要吃霸王餐。“几乎就是历史重演,只不过我们都很幸运,最终都成功被解救了。”三年前,来自浙江的受害者卢亦浩(化名)被从泰国骗至缅甸妙瓦底诈骗园区,历经9个月后重获自由,安全回到祖国。博主说,看见老板娘背着自己的孩子,十分的温暖,他正好是学画画的,所以想用一幅画换一顿饭。后经中国警方调查,卢亦浩之前并未从事网络赌博、电信诈骗等活动。虽然不理解博主为什么这样做,但是老板娘还是麻利的就开始了手上的动作,就算是博主没有钱,她也会做一顿热腾腾的晚餐。看见博主一个女人不仅仅带着两个孩子,还在摆摊,博主十分的心疼,就问她孩子的爸爸在哪里。这么冷的天,一个正常的男人,绝对会心疼自己的老婆和孩子的。

二 | 卢亦浩回忆说,那是一场死里逃生的经历,但更多的人“有去无回”,依然困在那片隐秘角落里。但是没想到,听到这句话,老板娘的神情落寞了下来,因为孩子的爸爸不要他了。事实上,涉及人口拐卖的电信网络诈骗犯罪,早已引发国家层面关注。自2023年7月以来,公安部部署开展打击缅北涉我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专项工作,中缅双方通过警务执法合作和一系列打击行动,累计抓获5.3万余名中国籍涉诈犯罪嫌疑人,临近我边境的缅北地区规模化电诈园区全部被铲除。

三 | 但在强力打击震慑下,涉诈人员不断向缅甸万海、当阳、妙瓦底等纵深地区转移,招募、诱骗境内人员非法出境参与电诈犯罪行为依旧猖獗,并衍生出非法拘禁、故意伤害甚至绑架杀人等严重暴力犯罪活动,严重危害我国公民生命财产安全。老大在生下来就有先天性心脏病,需要花很多的钱,他的爸爸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,直接跳河了。

四 | 爸爸已经放弃了孩子,她作为妈妈,不会再放弃自己的孩子,所以孩子长这么大,一直都是她在带着。心脏病比较严重,现在已经做了两次手术了,都是妈妈一个人带着去的,因为她是孩子最后的底气。“我依然记得,获救当天离开园区时,一名涉诈头目警告我,出去后要‘闭紧嘴’。”可卢亦浩选择站出来,勇敢揭露缅甸诈骗园区里的黑暗罪行——被困9个月时间里,他偷偷收集了犯罪团伙的财务信息、照片和视频等资料,希望有朝一日能将这些内容公之于众;在电影《孤注一掷》中,他为剧组提供咨询并作为受害者在片尾接受采访;他还想写一本回忆录,用自己的故事劝诫更多人。

五 | 孩子爸爸一去世,爷爷奶奶也不想接受这个患病的孩子,甚至把儿子的死都归咎在女人身上。尽管诉说着这样的过往,但是老板娘依旧是在笑着面对生活。现在她就是靠摆摊挣钱给孩子看病,在生活之余还会拍拍视频发到网上。

六 | 在博主问到今天挣了多少钱的时候,女人苦笑的说,今天一天,就挣了22块钱。缅甸妙瓦底诈骗园区。受访者供图以下,是卢亦浩的讲述:身陷海外“高薪”骗局3万美金被卖至缅甸诈骗园区2022年,我从英国留学归来,在某华人招聘论坛中成功应聘了一家中国人开办的跨境电商公司。

七 | 招聘机构说,以我的英语能力,可以作为译员在他们的泰国业务中大展拳脚,他们开出每月2万元的丰厚薪酬,有更合理的工作时间安排,还能在繁华大都市曼谷生活,这让我很心动。那年6月,我和身边亲朋好友一一道别,满怀期待地踏上泰国入职之路。那一趟我坐的是红眼航班。凌晨下飞机后,有专人来接我,上车前那个人特意给我拍了张照片,手机闪光灯闪到了我的眼睛。女人不仅仅有大儿子,还有老二,就是后边背着的那个。

八 | 这个老二是跟现在的丈夫生的,本来两个人的感情很好,但是当她带着孩子去婆家之后,他们家里死活不同意。毕竟带着孩子的女人,就是一个拖油瓶,何况还是生病的孩子,不知道要砸进去多少钱。当时我太困了,上车没多久就昏睡了过去。家人的不同意成为了两个人之间的绊脚石,尽管她又为现任丈夫生下了一个孩子,但她还是不能被婆家接受。抵达后,烈日照得我头昏脑涨,我感觉事情很不对劲——我没有来到城市里的写字楼,而是被丢在一片杂乱丛林和泥泞田地间,当时的手机地图定位在“泰国湄索县”,那条加粗的泰缅边境线特别醒目,我知道自己完蛋了。没来得及反应,就有人拿着砍刀朝我冲了过来,显然他们“认得”我,因为之前我被拍了一张照片。两个人也被迫分开了,其实站在婆家人的角度来想,也不是没有道理的,毕竟大儿子需要一直做手术,这都是钱,一个活生生的人,总不能完全不管他吧?听到老板娘受了这么多的苦,博主也很心疼。尽管已经遭遇了这样的事,但是女人依旧十分的乐观,不管对谁都是笑嘻嘻的。他们架着我往河边走,同行的人里还有几名非裔,我们四五个人挤在一艘长满铁锈、很窄的小渔船上,面前是一条同样很窄的河,河水很浑浊,差不多和铁锈一个颜色。

九 | 或许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,才会体会到那种阴霾,还有那种无助和孤独,但为了孩子,她一定要振作起来,她要凭借一己之力,背起来两个孩子。这条河叫“莫伊河”(Moei River)——一条“形同虚设”的边境线。河对岸就是缅甸妙瓦底,开船过去仅仅花了10秒,从那偷渡和逛马路一样随意,没有任何人拦下我们。

十 | 老板娘说的没错,与其哭丧个脸,不如笑着面对生活!活在世上的人,谁又是一帆风顺的呢?就算是天天愁眉苦脸,也改变不了事实,她还是要努力挣够老大的医疗费,还有老二的生活费。

十一 | 带一个孩子已经够麻烦的了,可是她一下子就带两个,还得出去摆摊,甚至还做着互联网的工作。

十二 | 泰缅边境,泰国湄索和缅甸妙瓦底隔河相望。真不敢相信,是什么让她这个瘦弱的肩膀把这一切撑起来的,或者这就是母爱吧。受访者供图眼前迎接我的根本不是一份“高薪”工作,也不存在什么电商公司,这一切都是人贩子精心布下的骗局,目的是把我骗到泰国,再把我卖给诈骗集团。我就这样被诱拐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。我后来知道,妙瓦底东美园区的中国老板花3万美金买下了我。园区内很简陋,像劳改营一样,低矮的水泥房子上,门窗全都有栅栏。唯一有安慰的就是,手术费虽然没有凑齐,但是医院考虑到她们一家人的特殊情况,可以先欠着,只要以后慢慢还就行。过完年,就要带儿子去做第三次手术了,希望这次手术一定要成功。

十三 | 入口有两个穿迷彩服的男人手持步枪站岗,高高的围墙和篱笆顶端有铁丝网,除了防止外人闯入,也是为了让里面的人出不去,园区安保尤其严密。缅甸政府在妙瓦底其实什么也做不了:暴徒们花钱雇人保护自己,在当地少数民族武装力量的支持下横行霸道。在说到自己的时候,老板娘是笑着的,但是说到自己孩子受人白眼。

十四 | 这样的条件吸引了很多犯罪团伙,导致这里非法诈骗园区、赌场飞地纷纷涌现,“黄”“赌”“毒”泛滥。

十五 | 老板娘的泪水就有点止不住了,眼眶也红红的,当时他奶奶把母子三人赶出家门,从这个时刻她就知道,人生,只有自己才能依靠。缅甸妙瓦底诈骗园区周边环境。受访者供图5个月,214名受害者,骗走440多万美金数百部手机隐藏“杀猪盘”以我所在的妙瓦底东美园区为例,这里共有大大小小7家电信诈骗公司,聚集着上千号人。我所在诈骗公司的负责人是一位头发花白、眼睛鼓鼓的中年中国男子,大家都叫他“喜哥”。园区里没有人使用真名。“喜哥”向东美园区租了一个地方,一共大约雇了70人来为他的“生意”做事。说到这里,女人情绪比较激动,所有人都劝她放弃孩子,但是她就偏不,她非要把儿子的手术给做了,把儿子治好才行。这些人中,大多数是同样受骗的中国人。

十六 | 刚入园区时,为了切断与外界联系,大家的手机和护照全部被没收了——因为大多受害者都是持旅游签证,一旦签证过期就可能涉及非法移民,想要回国变得比登天还难。

十七 | 进入园区第一天,那些诈骗分子就把我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翻了个遍,他们想要了解我的打字速度和“聊天水平”,他们认为适合的人就会被分配到“杀猪盘”,我后来被选中了。因为人这一辈子,就要活的有底气一点,她想要让瞧不起她的人都看看,靠自己,她也能拉扯大两个孩子。听到这里,就连博主也被感动了,说两个孩子能有这么一位妈妈,是他们的幸福。这类骗术通常会使用虚假的网络身份,比如“妻子因病离世、独自抚养孩子的富商”,从而引诱他人建立暧昧或是恋爱关系,然后通过伪造的加密货币骗局向他人骗取大量金钱。

十八 | 微信账号通常是窃取而来,或者从网上批发购买的微信账号、手机号码、照片和视频,建立看似真实的个人档案。目标则面向世界各地的那些感到孤单、容易上当的人,尤其是30岁到50岁之间的中国已婚女性,这些女性在受骗后往往会出于对名誉的担心,因而阻止家人的求助或报警。诈骗成功率也是最高的。事先,会有两个小组进行前期工作,其中一组负责批量购买个人隐私数据,从中挑选出潜在目标。另一组负责通过微信向潜在目标发出好友请求,在“目标”接受请求后,就会移交到我这里,然后我会根据事先写好的剧本来步步引导,最终痛下狠手。后来,博主给母子三人画了一幅画,在画上,女人的眼里有着希望的光,两个可爱的孩子,一个人在妈妈背上,另一个被妈妈搂在怀里。看起来真的很幸福,感觉在这个寒冷的冬日里,都增添了一丝的温暖。在吃完饼之后,博主说,还是要给老板娘赚点饼钱,因为她一个人,又摆摊,又带孩子,实在是不容易。博主直接给老板娘转账了5万元,因为大冬天的,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,实在是太辛苦了。我们负责国内“杀猪盘”,因此我们的工作和生活作息必须与北京时间一致,这里所有的时钟都调快了一个半小时。每天的工作从上午十点半开始,到午夜结束,中间有三次休息,每次休息半小时,每个月只有一天的休息时间。

十九 | (诈骗园区内的办公室,墙上排列着数百部手机。听到这里,善良的老板娘直接拒绝,说不用不用。受访者拍摄)工作时,我们坐在一间开放式的办公室里,受到主管们的严密监视。在房间里,我们要使用排列在墙上的数百部手机,在每台设备上浏览各类社交动态,模仿账号的正常使用,以躲过应用程序的诈骗检测系统。刚来的人都是从最底层员工做起,我将我所在公司的组织架构和利润分配做了一张表格,如下:受访者供图除此之外,还有会计、后勤、保安(打手)以及负责洗钱的员工。尽管老板娘已经很穷了,但是面对陌生人来要饭吃的消息,还是赶紧动手做饭,现在面临陌生人的捐款,老板娘却连连拒绝,这才是人性的美好。骗钱得手的速度快到令我震惊。博主,安慰老板娘,说没关系,他做自媒体可以挣钱。

| 据我不完全统计,在2022年7月到11月的五个月里,通过上述的诈骗手段,整个团伙从214名受害者手中骗到了440多万美元。色情、赌博、毒品泛滥一个暗无天日的“犯罪天堂”当然,每月发放给员工的工资和每月所得利润比起来,不过是“九牛一毛”。

| 工资通常以现金(泰铢)发放,这些发放到手的工资可以在园区内消费,这里有食堂、便利店、餐馆、赌场和卡拉OK,都是用泰铢结算。远远不止是电信诈骗,这里简直就是一个暗无天日的“犯罪天堂”。冰毒、MDMA(又称“摇头丸”)和氯胺酮等毒品可以在游戏厅和卡拉OK厅买到,还有一栋类似宿舍的建筑被用来作为色情服务场所。我看到有不少年轻的女孩子被骗到这里,被迫从事性工作,不服从就会被打甚至被轮奸。

| 在说到第一任丈夫跳河的时候,老板娘没有哭,在自己第二次被抛弃的时候,老板娘没有哭,在自己和孩子被赶出家门的时候,老板娘心疼孩子,眼眶红了。

| 事实上,大部分人连温饱都解决不了,能去消费的都是那些“上层的人”。他们平时还能点外卖、代购,后来我才知道这里是有快递业务的,往返妙瓦底各大园区。往返缅甸妙瓦底各大园区的快递业务招牌。受访者供图我在这里每时每刻都想逃离。可是现在面对陌生人的善意,老板娘终于忍不住哭了。

| 大儿子也十分懂事的抱住了自己的妈妈,这么小的孩子,就已经很懂事了,他看向妈妈的眼神中,满满的都是心疼。工作第一周,我每天都极力装作很听话软弱的样子,有时假装晕倒,有时装疯卖傻,亦或是自言自语,为了让公司高层误以为我有先天疾病和精神缺陷,以此博取到一丝同情。可很快就被他们识破,还遭了一顿毒打。看到这么懂事的孩子,或许就知道老板娘为啥宁愿不要现任丈夫,也要为孩子撑起一片天了。我哭着说我干不了这活,不是这块料,哀求他们放我走,但他们却威胁要把我卖到妙瓦底另外一个园区,据说那里会摘取贩卖员工的器官。

| 看见老板娘哭了,博主也是赶紧安慰,大儿子也贴心的为妈妈擦去了眼角的泪水。博主说,希望在孩子康复的路上,能够有他的一份力,在母亲哭的时候,儿子的眼神满满的都是心疼。最后,“喜哥”给了我三个选择:支付3万美元的赎金;像其他人一样继续当骗子;或者把我的技能派上用场,帮他做会计。“喜哥”说,如果干得好,六个月后会考虑释放我。

| 我最终选择了会计,我每月要将电费、房租和佣金等费用记入账目,但这背后还有更不可告人的秘密——“茶歇费”指的是支付给中间人的钱,让他们与人贩子联系;“过河费”包括偷运员工越过边境的费用;“派兵费”是支付给武装警卫护送人们进出营地的费用;“车队费”是指用于洗钱的资金。小朋友也十分懂礼貌,走到博主跟前鞠了一躬说了谢谢。或许他从小就一直在遭人冷眼,从小就看见自己的妈妈被人欺负,偶然遇见这么好的叔叔,心里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。孩子现在最恨的就是,为什么自己不能突然长大,因为只有长大了才能保护自己的妈妈。园区交易都是用这些“暗语”交流,相关术语有近80种。看着女人拿纸巾擦眼泪的时候,实在是心疼死了。妈妈在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,喜欢打扮,喜欢拍照,喜欢吃好吃的,喜欢去旅游。被关“小黑屋”18天受尽折磨时隔9个月后被营救回国为园区工作了近六个月后,我获得了高层的信任,他们允许我每天用几分钟的手机。可是一旦成长为了母亲,心里就有一种责任感,这是她的孩子。孩子生病又怎么样?别人都抛弃孩子又怎么样?她作为孩子的妈妈,永远给孩子留着温暖的怀抱,就算是去工地扛钢筋,做一些体力活。

| 或者是去开吊车,做一些危险的活,也要把两个孩子抚养成人。孩子,成为了妈妈唯一的珍宝,是妈妈最宝贵的东西。

| 这期间,我想方设法地偷拍了园区的照片,还在诈骗公司主要办公室里拍摄了短视频,我把所有这些文件上传到一个加密的电子邮件帐号,并悄悄地从工作设备上删除。尽管自己面对了那么多世间的冷漠,可还是愿意用自己的温暖去帮助别人。我偷偷和家人和朋友取得了联系,我告诉他们我被绑架了,让他们同时想办法救我。

| 2023年1月,距离被骗到园区已经过去7个月,我哀求“喜哥”信守承诺,放掉我。

| 会在别人对自己施以援手的时候崩溃大哭。还有博主,一个陌生人,为了一个陌生的孩子,直接转账了5万元。可是自己的手机屏幕已经裂开了,他也不愿意换,这不是大爱,什么是大爱?孩子也非常懂事,不仅妈妈是天使,就连孩子也是天使。

| 但我非但没有获得自由,反而被带进一间专门用来惩罚不听话员工的“小黑屋”,一般每个诈骗公司都会雇拥1-2名专业打手,用来教训那些想要逃跑的人。我被双手反铐着坐在地上,打手用灰色的布把头蒙起来,拿电棍不断捅我,蓝紫色的电流劈里啪啦地打在我身上,电击完紧接着又是铁棍暴打,我的后背被打成了紫黑色。就这样,我被整整折磨了18天。

| 后来我才知道,电击和铁棍算是最客气的了,有的人被剥夺睡眠,被吊起来几天几夜不许合眼,还有的人在反抗时被剁掉好几根手指。希望孩子能够好好长大,平安健康,然后好好的保护妈妈,以后再也不让妈妈受委屈。卢亦浩父母收到的勒索视频截图。

| 让那些人都看看,尽管自己有心脏病,也能平安长大。信息来源。

| 受访者供图他们把我被打的视频发给我父母,以此勒索钱财,要价40万。但所谓的“赎金”只是一个幌子,诈骗团伙绝对不可能放人,收到钱之后就继续索要更多,这也是他们的骗钱手段罢了。我的父母崩溃了,40万对于在台州做点小生意的他们来说,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我父母立马在台州黄岩老家报了警,并向中国大使馆和商业协会寻求帮助。每一天对于我父母来说都是煎熬,他们只能和犯罪团伙继续拖延,并表现出愿意配合的态度。每天清晨,他们还会去海边默默为我祈祷。最终,在台州警方的调查和协助下,我父母寻求到多方国际救援力量,并辗转找到了东南亚爱心团队组织以及缅甸当地中国商人。大约距离我父母收到勒索视频后的一周多,突然有人来到园区把我接走了。那是一名在当地人脉广泛的中国商人,他在缅甸边防部队一位将军以及数十名携带武器的士兵陪同下,问“喜哥”要人,并且直接说出了我的名字。

| 后来我得知,他们发给我父母我被折磨的视频,当时引起了中方的高度关注,缅甸边防军方面才肯出面。具体救援过程很艰难,涉及到方方面面,如果将细节公开或许会危及到未来更多人的救援,所以我只能说这些。

| 2023年2月2日,终于,9个月后,我成功逃离“魔掌”,回到了台州老家。我想以亲身经历告诉更多人:尽量不要只身前往泰国、老挝、柬埔寨、缅甸边境地区,更不要轻信东南亚高薪招聘广告。电信诈骗的背后是非法拘禁、勒索以及各种残忍的酷刑,园区拍照、私藏手机、谎报业绩、对外求助、试图逃跑等等都是“红色底线”,一旦触犯,也许你的生命就走到了尽头。“转载请注明出处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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